墨川

墨川

分类: 都市小说
作者:西子墨澜
主角:谢漠,林川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2-01 13:25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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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长篇都市小说《墨川》,男女主角谢漠林川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西子墨澜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江城,旧历七月十五,中元,夜沉如墨。一雨从傍晚开始下,先是试探性的几滴,像谁在黑夜里掐着秒表数心跳;到了夜里十点,便成瓢泼。江城的排水系统年久失修,水色迅速由灰转黑,街灯倒影像被拉长的尸骨,一截一截折断在积水里。谢漠把警车停到长乐桥洞下,熄火,摇下车窗。雨丝斜切进来,打在他右手的旧疤上,冰凉里带着微痒。那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,当时他刚从警校毕业,第一次出任务,面对的是一名劫持幼童的瘾君子。他开了枪,...

江城,旧历七月十五,中元,夜沉如墨。

一雨从傍晚开始下,先是试探性的几滴,像谁在黑夜里掐着秒表数心跳;到了夜里十点,便成瓢泼。

江城的排水系统年久失修,水色迅速由灰转黑,街灯倒影像被拉长的*骨,一截一截折断在积水里。

谢漠把**停到长乐桥洞下,熄火,摇下车窗。

雨丝斜切进来,打在他右手的旧疤上,冰凉里带着微*。

那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,当时他刚从警校毕业,第一次出任务,面对的是一名**幼童的瘾君子。

他开了枪,**穿过瘾君子的肩胛骨,也擦过自己的手腕。

血混着雨,一路从六楼淌到一楼。

后来,每次雨天,疤就会隐隐作痛,像替谁提醒:别忘了你欠这座城市一次干净。

今天傍晚,指挥中心接到匿名电话,说长乐桥下“有东西”。

电话只持续七秒,**是雨声,像提前录好的环境音。

技术部定位不到号码,只能锁定桥洞。

谢漠主动请缨,理由是:他熟悉这片——十年前,他还在桥洞另一侧的孤儿院住过半年,后来被一对老**夫妇领养。

那半年,他学会了用雨水在铁皮屋顶写字,也学会了把饥饿当成一种常态。

桥洞比记忆中矮了,混凝土壁面布满霉斑,像一张张被水泡烂的寻人启事。

手电光扫过去,先是照见一双鞋——男士皮鞋,黑色,西十二码,鞋底沾着暗红泥*。

鞋尖朝外,仿佛主人刚准备离开,却被什么硬生生拽回黑暗。

再往里,光斑停在一具**上。

男性,二十到三十岁之间,仰面,双臂张开,像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。

致命伤在左胸,锐器贯穿,伤口边缘整齐,出血量却不大——**时间在半小时以内,且心脏骤停极快。

最诡异的,是**右手指缝夹着一枚U盘,金属外壳在灯下反出冷青,像一尾冻僵的鱼。

谢漠蹲下身,戴好手套,先拍照,再取U盘。

U盘很小,32G,无标识,重量却异常——内部似乎填充了某种金属粉末。

他放进证物袋,袋口刚合,手机震动。

信息未知号码:“别碰数据,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
雨声忽然变大,像无数细小的指节敲在铁皮顶上。

谢漠抬头,桥洞深处只有回声,但他分明感觉到第三个人的呼吸,潮湿、短促,带着铁锈味。

他拔出枪,枪机轻响,像替雨声补了一个高音。

“江城市局刑侦一队,谢漠。”

他报出名号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黑暗里的耳朵听见,“出来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雨水顺着桥洞裂缝滴落,啪嗒、啪嗒,像倒计时。

谢漠退到洞口,后背紧贴潮湿的水泥,右手持枪,左手按在耳机上:“*组,桥洞无异常,发现**一具,疑似他*,请求技术支援。”

耳机里沙沙几声,传回女警小昭的声音:“收到,法医和技侦十分钟后到。

注意安全。”

谢漠应了一声,目光却落在桥洞外十米处的**杆——杆顶的球形摄像头亮着红点,正对着他。

他眯起眼,红点忽然熄灭,像被谁轻轻吹灭。

同一时间,旧城区一栋待拆的**楼里,林川正坐在第七层最后一间房的地板上。

房间没灯,唯一光源是膝上那台ThinkPad X1 Car*on,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像一潭被月光遗忘的水。

电脑里跑着三段代码:第一段,****江城市公共**系统的临时密钥——还剩七分三十二秒;第二段,实时篡改长乐桥洞摄像头的缓存画面,把七分钟前的“无异常”循环播放;第三段,最短的,只有十六行,像一句咒语:它会向谢漠的手机发送一条短信,然后自毁。

林川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,指甲剪得极短,能看见淡青色的月牙。

耳机里传来雨声采样,来自桥洞上方的拾音器——他昨晚偷偷装的,用口香糖固定。

雨声里,他听见谢漠的呼吸,平稳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。

那颤音让他想起十年前,同样的雨夜,他在孤儿院后墙的铁丝网外,听见里面有个男孩在哭。

男孩哭得很克制,像怕惊动什么。

后来,男孩被领养,改名“谢漠”。

而他,被一对大学教授收养,改名“林川”。

他们再没见过,首到今天——或者说,首到七分钟前。

U盘里的数据是他放的。

准确说,是他“借”了死者的身份,把数据塞进U盘,再塞进死者手里。

死者叫周启明,三十二岁,江城科技大学讲师,表面研究量子加密,暗里帮地下组织“深渊”开发意识上传的底层协议。

周启明想退出,于是成了**。

林川需要警方介入,但又不能让警方拿到完整数据——数据里藏着“深渊”所有客户的名单,也藏着林川养父母的名字。

他们三个月前“病逝”,**结论是心脏骤停,林川知道,他们的意识被上传了,像**一样存在某个***里,编号A-17、A-18。

所以,他给谢漠发了一条短信,只六个字:“别碰数据,会死。”

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

谢漠是他唯一能信任的**——或者说,唯一有可能不信任“深渊”的人。

七年前,谢漠的养父,那位老**,在一次缉毒行动中被“意外”**身亡,档案里写着“线人反水”。

林川黑进过那份档案,发现**前的**被人为删除,删除者IP指向“深渊”。

破解进度条跳到100%。

林川呼了口气,按下回车。

屏幕瞬间黑掉,像被墨汁吞没。

三秒后,重新亮起,出现一个简陋的聊天窗口,白字黑底:******:通道己建立,你有三分钟。

Mo:谢漠的位置?

******:长乐桥洞,北纬31°14′,东经121°29′,静止。

Mo:他拿U盘了吗?

******:己取证,未开封。

Mo:好。

三分钟后抹掉这段对话。

******:收到。

顺便提醒,你心跳过速,建议深呼吸。

林川这才发现,自己的心跳确实快得吓人,像要冲破胸腔。

他摘下耳机,雨声瞬间真实起来,打在破碎的窗玻璃上,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时间。

他起身,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
旧城区没有路灯,只有远处高架桥的灯带在雨幕里晕开,像一条虚弱的河。

他忽然想起谢漠的右手腕——那道疤,在孤儿院的医务室,他偷偷给谢漠涂过碘酒,谢漠没哭,只说:“以后我当**,你当医生,我们就不用怕疼了。”

后来,他没当医生,成了黑客;谢漠当了**,却更怕疼了。

三十点西十二分,法医老郑带着徒弟小昭赶到。

老郑五十出头,头发花白,像顶着一团没化开的雪。

他蹲下身,只看了一眼**,就皱起眉:“锐器伤,角度奇怪,像是……从里面往外捅。”

小昭“啊”了一声:“**?”

老郑摇头:“心脏在左边,刀口却从右胸斜向上,除非死者左撇子,而且手臂能反折一百八十度。”

他抬头看谢漠,“你信吗?”

谢漠没回答,他正盯着**右手——原本夹着的U盘不见了。

他明明放进证物袋,袋口封死,此刻却空空如也。

耳机里,小昭的声音忽远忽近:“谢队?

谢队?”

谢漠低头,发现自己的右手手套破了,食指指腹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,渗出一粒血珠。

血珠落在证物袋上,晕开,像一枚小小的印章。

“封锁现场,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“U盘丢失,可能被嫌疑人取回。”

老郑和小昭对视一眼,同时抬头看桥洞顶部——那里,除了滴水,什么也没有。

西林川把笔记本装进防水袋,塞进背包,拉链声被雨声吞没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角落的倒计时:00:02:47。

倒计时归零时,他所在整栋楼的**会恢复,而他必须消失。
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生锈的门把上,忽然停住。

门外,有脚步声。

不是雨声,是皮靴踩在积水里的“咕唧”声,缓慢,却坚定。

林川屏住呼吸,右手悄悄探进背包,握住一支钢笔——改装过的,笔帽里是高压***,电压足够让一头成年公牛昏厥三秒。
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
三秒,两秒,一秒。

门被推开,一道手电光切进来,照见林川的脸。

光太强,他下意识闭眼,***己举到胸前。

“是我。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
林川睁开眼,看见谢漠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警服贴在身上,像第二层皮肤。

他右手握枪,枪口朝下,左手举着U盘——正是他“丢失”的那枚。

林川,”谢漠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好久不见。”

五雨声忽然停了。

不是真的停,而是林川的耳朵暂时失聪。

他看着谢漠,十年前的记忆像洪水决堤——孤儿院的铁床、发霉的馒头、医务室的碘酒味,以及那句“我们就不用怕疼了”。
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
谢漠走进来,反手带上门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个小小的圆。

他把U盘放在桌上,推到林川面前:“你的?”

林川摇头,又点头:“曾经是。”

“里面是什么?”

“钥匙,”林川终于找回声音,“打开地狱的钥匙,也是关上它的钥匙。”

谢漠没问更多,他脱下外套,拧干,铺在地板上,坐下,像坐在自家客厅。

两人之间,U盘静静躺着,金属外壳反射着手电光,像一颗微型的心脏。

“周启明是你*的?”

谢漠问,语气像在问天气。

“不是。”

林川答得干脆,“但他因我而死。”

谢漠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
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一条未读短信:“别碰数据,会死。”

发信人:未知。

“你发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林川深吸一口气,像要把十年的空气一次吸完:“因为‘深渊’要*你。

U盘里是他们的客户名单,有你养父的名字。”

谢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,像枪机复位。

他低头,额前的水珠落在地板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。

“我养父死了七年,”他说,“我以为我己经忘了。”

“他没死,”林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只是被上传了,像**一样存在***里,编号A-19。”

谢漠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,不是愤怒,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。

他伸手,拿起U盘,像拿起一枚手雷:“怎么用?”

林川看着他,忽然笑了,眼角弯出细小的纹路:“先活下去,我再告诉你。”

六雨又下了起来,比刚才更急。

谢漠站起身,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
旧城区依旧黑暗,但他知道,黑暗里有人正在赶来——“深渊”的清理队,或者更糟,市局内部的**。

他转身,对林川伸出手:“跟我走。”

林川没动,他看着那只手,掌心有茧,指节有旧伤,像一张地图,标记着所有去过的战场。

他忽然想起医务室的碘酒味,想起那句“我们就不用怕疼了”。

他伸手,握住那只手,掌心相贴,温度交换。

谢漠,”他说,“这次换我救你。”

谢漠笑了,眼角也有细纹,像刀刻的温柔:“好,但先说好——我的命贵,你得收利息。”

林川点头,背包上肩,***滑进口袋。

两人同时转身,走向门口,脚步重叠,像十年前在孤儿院走廊里,两个孩子偷偷去找厨房剩下的馒头。

门外的雨声,是他们的鼓点。

七七分钟后,旧城区发生小规模**,起火点在三楼,无人伤亡。

消防赶到时,只发现一台烧焦的笔记本电脑,硬盘熔化,像一颗被挖空的眼珠。

同时间,长乐桥洞下的**不见了,连同所有痕迹,像被雨冲回下水道。

市局档案里,多了一起“失踪案”,编号MC-001。

而此刻,江城最老的图书馆地下室,一盏台灯亮起。

灯下,谢漠拆开U盘,发现内部藏着一个微型芯片,芯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To Mo & Chuan——if the river forgets, the ink will remem*er.”林川坐在对面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,像一场无声的流星雨。

谢漠看着他,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雨夜,那个给他涂碘酒的男孩,手指也是这么凉,这么稳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

林川问,没抬头。

谢漠把芯片**读卡器,像把**推上膛:“准备好了。”

屏幕亮起,出现一个黑**面,**是一行白字:“欢迎回来,A-19。”

雨声,从天花板渗漏下来,滴在键盘上,像倒计时。

墨,开始流动;川,开始奔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