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书名:《他在暮色中醒来》本书主角有暮君墨玄羽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秋已暮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,便利店里的灯光闪了两下。。,还有二十分钟下班。收银台后面的小电视放着晚间新闻,主持人说什么国际形势、经济波动,跟他没什么关系。。还是个没人记得住的高三学生。“小秋,先吃饭。”,扔过来一盒快过期的便当。秋已暮接住,点了点头,没说谢谢。,店长习惯了他这样。,猪排有点硬,咖喱有点凉。秋已暮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,一口一口吃完,眼睛盯着窗外的夜色。城郊的老旧小区,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。对面的理发店关了...
,天刚亮透。他是第一个到的——不对,第二个。。,没说话,走过去,坐下。,继续低头看一本发黄的书。,中间堆着两摞书,像一道界碑。。两个月里,两人说的话加起来,不超过二十句。,零点三句。,拿出英语课本,翻开。
余光扫到墨玄羽手里的书——不是课本,是那种旧书店里几块钱一本的古籍,竖排,繁体,纸页泛黄。
书名被手挡住了,只露出半边:《某某拾遗》。
墨玄羽翻了一页,忽然停住。
秋已暮没动,但余光看见那一页上有一幅插图——一个人,穿着宽袍,脚尖点地,像是在飞。
轻功图。
秋已暮的目光在插图上停了零点五秒,然后移开。
墨玄羽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低下头,继续翻书。
“你对这个感兴趣?”墨玄羽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平,没什么情绪,像在问“今天几号”。
秋已暮没转头:“不。”
墨玄羽:“哦。”
对话结束。
前后两句,用时三秒。
教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走廊里响起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重。
砰——
门被撞开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,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,满头大汗。
“早啊!你们两个这么早!”
道玄。
他把三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:“包子!油条!豆浆!我请客!”
秋已暮看了一眼,没动。
道玄直接拿了个包子塞到他手里:“吃!不吃早饭会低血糖!我体育老师说的!”
秋已暮拿着包子,愣了一下。
他已经很久没被人塞过东西了。
道玄又把另一袋扔给墨玄羽:“你也吃!”
墨玄羽单手接住,放在桌上,没动。
“吃啊!”道玄瞪眼。
墨玄羽看了他一眼,咬了一口包子。
道玄满意了,一**坐在墨玄羽前面的空位上,开始吃自已的那份。
一边吃一边说话,嘴里鼓鼓囊囊的,含混不清:“我跟你们说,昨天那个三分球,帅不帅?帅不帅!我投出去的时候就知道有了!那个弧度!那个手感!”
秋已暮咬了一口包子,没说话。
墨玄羽翻了一页书,没说话。
道玄完全不在意,继续说:“今天下午有比赛,你们来不来?来看我打球!我请你们喝饮料!”
秋已暮看了一眼他的背影。
这人是真的话多。
也是真的……让人没法不理。
因为不理他,他也能自已说下去,说到天荒地老。
早读铃响了。
道玄站起来,又回头:“说好了啊!下午来看!”
然后冲出了教室。
秋已暮咬完最后一口包子,把塑料袋叠好,放进抽屉。
余光里,墨玄羽把吃了一半的包子用袋子包好,也放进了抽屉。
动作几乎同步。
秋已暮第一次觉得,这个不说话的同桌,好像也没那么陌生。
上午第三节,数学课。
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函数题,转身问:“谁来?”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有人低头,有人假装翻书,有人盯着天花板。
老师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:“那个谁……你来回答一下。”
那个谁。
秋已暮站起来。
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三年了,老师叫他一向是这个称呼。
他看了一眼黑板,沉默了两秒,然后开始说解题步骤。
语速不快,声音不大,但条理清晰。
老师说:“嗯,坐下吧。”
秋已暮坐下。
老师开始讲题,讲的和他说的几乎一样。
道玄回头,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墨玄羽没动,但书底下推过来一张纸条:
“做对了。”
三个字,没有标点。
秋已暮看了一眼,没回。
纸条一直放在那里,直到下课。
中午,食堂。
秋已暮端着餐盘找位置,一个人影从旁边蹿出来。
“这里这里!”
道玄占了一张桌子,使劲挥手。
秋已暮走过去,坐下。
道玄对面还放着一个餐盘,上面是两本书占座。
“玄羽也来!他打饭去了!”道玄解释。
话音刚落,墨玄羽端着餐盘走过来,看了一眼座位,坐下。
三个人,一张桌。
道玄一个人说了全场的话。
说上午的数学题,说下午的篮球赛,说他家楼下新开了一家**店,说他昨晚看了一个电影特别好看,说秋已暮你怎么吃这么少再吃点……
秋已暮全程点头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墨玄羽全程沉默,偶尔翻一眼手机。
但道玄不在乎。
他好像只需要有人在场,不需要有人回应。
吃到一半,道玄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已暮,你周末有空吗?陪我去买双球鞋?”
秋已暮想了想,周末确实没兼职。
“可以。”
道玄眼睛亮了:“真的?太好了!我就知道你会答应!我跟你说,我看中了一双,网上评价说特别好……”
秋已暮听着,忽然有点恍惚。
上一次有人约他逛街,是什么时候?
好像从来没有。
他在这个城市活了十七年,第一次有人叫他一起买鞋。
下午第三节,自习课。
墨玄羽破天荒**动开口。
他把那本古籍推到秋已暮桌上,手指点着一页。
就是早上那幅插图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秋已暮低头看。
插图旁边有几行小字,竖排繁体,他读了个大概:
“轻身之术,非习而得。生而有之者,古谓之‘遗脉’。遗脉者,身轻如羽,一步逾丈……”
一步逾丈。
秋已暮想起昨晚那一步。
那个醉汉。
他明明站在两米外,怎么就到了旁边?
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墨玄羽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:“意思是,有人天生就会轻功。”
秋已暮没说话。
“你昨天在后巷,出手了。”墨玄羽说,“道玄说的。”
秋已暮沉默了两秒:“他看清了?”
“他看不清。”墨玄羽说,“他只知道你很快。但我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秋已暮看着他。
墨玄羽把书收回去:“我只是提醒你,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大。有些事,不是巧合。”
说完,他继续低头看书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秋已暮看着他的侧脸,第一次觉得这个同桌,可能也不简单。
下午四点二十,篮球赛。
秋已暮本来不想去。但道玄上午说了,他中午又说了,下午第三节课后还跑过来重申了一遍。
“说好了啊!来看我打球!”
秋已暮站在篮球场边,心想:我是怎么被他说服的?
球场上,道玄穿着红色球衣,像一团移动的火。
他确实打得不错。跑得快,跳得高,投篮准。拿球就冲,撞开两个人,上篮得分。
场边有人在喊:“道玄!**!”
道玄回头,朝秋已暮这边挥手。
秋已暮没挥,但也没走。
墨玄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他从小就这样。”墨玄羽说,“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,想交的朋友就一定要交到。”
秋已暮没说话。
“他把你当朋友了。”墨玄羽看他一眼,“虽然你可能不习惯。”
秋已暮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没什么朋友。”他说。
“看得出来。”墨玄羽说。
然后又不说话了。
两个人站在场边,看道玄在场上跑来跑去。
远处,教学楼三楼,一间空教室里,有个人站在窗边。
宁安。
她看着篮球场边那个瘦削的身影,看了很久。
他怎么就来了?
他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?
他不是从来不看球赛吗?
她握紧手里的咖啡杯,指节发白。
那个叫道玄的男孩,一直在场上朝他挥手。
他站在那里,没走。
宁安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世,他身边有了朋友。
这是好事。
但她不知道,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朋友越多,牵挂越多。
牵挂越多,他越可能留下。
也越可能——为了守护这些牵挂,重蹈第一世的覆辙。
她闭上眼睛。
第一世,他就是为救苍生,化神战死。
她抱着他的**,坐了三天三夜。
从那以后,她发誓,再也不让他为任何人拼命。
可她控制不了。
这一世,他身边有了朋友,有了在意的人,有了想保护的东西。
那到了最后一刻,他会不会又……
“不会的。”她对自已说,“这一世,我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。”
可她说这话的时候,自已都不信。
球赛结束。
道玄跑过来,一身汗,眼睛亮得像捡了钱。
“看到了吗!我那个三分!最后那个三分!**!”
秋已暮点头:“看到了。”
道玄愣了一下。
这是秋已暮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看到了?”道玄不确定地问。
“嗯。最后一个球,进了。”秋已暮说。
道玄愣了两秒,然后笑起来,笑得像傻子一样。
“走走走!我请你们喝饮料!庆祝!”
他一手揽一个,把秋已暮和墨玄羽往小卖部推。
秋已暮被他推着走,有点不习惯,但没挣开。
墨玄羽被他推着走,表情不太情愿,但也没挣开。
三个人,一前两后,往小卖部走去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晚上七点,秋已暮回到出租屋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裂缝还在,紫光没了。
但他记得昨晚的一切。
那道紫光,那个梦,那个女人说的话——
“你又忘了。”
他翻了个身,拿出手机。
犹豫了一下,他打开搜索框,输入两个字:
暮君。
搜索结果:无。
他又输入:轻功 遗脉。
搜索结果:一些小说、一些传说,没什么有用的。
他又输入:紫光入体。
搜索结果:更离谱了,全是修仙小说。
秋已暮放下手机。
他想起墨玄羽的话:“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大。”
是吗?
如果真的大,那他在哪里?
他在这个大的世界里,又算什么?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秋已暮本能地抬头。
楼下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,停在小区门口对面的路边。
离得太远,看不清车牌。
但秋已暮看清了一点——
驾驶座上,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,似乎在看向他这边。
秋已暮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那辆车熄了火,关了大灯,停在树荫下。
如果是一般人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但秋已暮现在不是一般人。
他能黑暗中视物,能看清三百米外的车牌号——
但那辆车没**。
故意的。
秋已暮站在窗前,看着那辆车。
车里的人,也在看着他。
两个人,隔着一百多米的夜色,静静对视。
然后,那辆车缓缓启动,消失在街角。
秋已暮站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他不知道那辆车里的人是谁。
但他知道——
那不是第一次了。
昨晚凌晨,也有这样一辆车,停在那里。
那个人的视线,穿**色,落在他身上。
像是认识他。
像是等了他很久。
秋已暮拉上窗帘,躺回床上。
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。
紫光,梦境,轻功,古籍,还有那辆黑色的车。
这个世界,真的比他想象的大。
大得多。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秋已暮拿起来,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两个字——
“宁安。”
秋已暮盯着这两个字。
宁安?
是谁?
他回复:你是谁?
发送失败。
号码是空号。
秋已暮坐起来,看着那条短信。
“宁安。”
两个字,像两个钉子,钉在他心里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远处,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一个他看不见的角落。
宁安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上那条发送失败的提示。
她知道他不会收到回复。她用的一次性号码,发完就注销。
她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名字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。
让他心里,有她一点痕迹。
哪怕他忘了九世。
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至少,这一世,她让他先知道了她的名字。
“秋已暮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一世,别再跑了。”
夜色里,没有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