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杀了我现在她正用我的脸活着

她杀了我现在她正用我的脸活着

分类: 悬疑推理
作者:开心河卡菲
主角:林知遥,沈清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2-27 14:04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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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编推荐小说《她杀了我现在她正用我的脸活着》,主角林知遥沈清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,正在给未婚妻挑选结婚戒指。:铂金戒圈,内圈刻着法医学的蛇杖标志——沈清会喜欢的。沈清总说,她们的职业是与死亡打交道,所以更要认真地活。戒指要戴在左手无名指,靠近心脏的血管,那是她们能触及的最近距离。"林法医?"珠宝店的店员第三次叫她,"需要包起来吗?"。陈默的名字跳出来,像一把手术刀划破午后的慵懒。林知遥有种本能的预感,就像面对一具尚未开口的尸体,你知道它藏着故事,只是不知道故事有多长。"市局,...

林知遥曾经建议过,说这种颜色会降低被询问者的心率,减少攻击性,但也会诱发抑郁。现在她坐在曾经被自已设计的环境里,感受着那种被精心计算的压抑,意识到建议者往往是最糟糕的遵循者。。他的姿势很放松,这是审讯技巧:让被询问者觉得这是一场对话,而不是审问。但林知遥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敲击桌面,节奏是《命运交响曲》的开头——他们在警局年会上听过,当时陈默喝高了,说这首曲子最适合法医,因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解剖台上切割。"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,"陈默说,"你确定没有离开公寓?""我确定我记得没有。"林知遥说。她使用了精确的措辞,这是她教给新人的:不要说"我没有",要说"我记得我没有",为记忆的错误留下余地。"监控显示你没有。""那问题解决了。""但第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也是这个时段。"陈默倾身向前,"而第二个死者,我们发现她的时候,体温还没有降到环境温度。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。也就是说,当我和你在停尸房谈话的时候,还有另一个你正在被杀害。":某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,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,感受着胰岛素注入血管时的凉意。那种凉意她熟悉,是法医常用的镇静剂温度,是死亡的温度。问题是,她怎么知道那是想象,而不是记忆?
"我需要看监控。"她说。

"你知道规定——"

"我知道规定是我不能参与调查,因为我可能是嫌疑人,也可能是受害者,或者两者都是。"林知遥打断他,"但你也知道,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我的脸。如果监控里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,任何微表情的差异,任何我习惯的小动作缺失,我能看出来。"

陈默沉默。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,这意味着他在认真考虑。

"沈清已经看过了。"他说。

"沈清看我的角度和看监控的角度不一样。"林知遥说,然后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。她是指爱情会让人盲目,还是指沈清可能已经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,却没有告诉她?

"给我一小时。"陈默最终说,"但有个条件:如果监控里的你和你有任何不同,你要立即告诉我,而不是自已去追查。"

"我答应你。"林知遥说,知道自已在撒谎。如果监控里的那个人和她不同,她必须知道为什么。如果监控里的那个人和她完全相同,她更必须知道为什么。

---

监控室的光线很暗。林知遥坐在屏幕前,看着另一个自已在画面里移动。时间是昨晚十点十五分,地点是她公寓的玄关。画面中的她穿着居家服,头发松散,正弯腰换鞋。

"这是昨晚的监控?"林知遥问。

"楼道监控,物业安装的。"陈默说,"你公寓内部没有摄像头,对吧?"

"没有。"林知遥说。她和沈清讨论过这个问题,当时沈清说:"家是唯一不需要证明自已的地方。"现在她不确定了。如果家不需要证明,那么她怎么知道自已是真的?

画面中的她换好了鞋,走向电梯。她的步伐很正常,没有匆忙,没有犹豫。林知遥观察自已的走路方式:左脚稍微外八,这是小时候矫正扁平足留下的习惯;右手摆动幅度比左手大,因为她总是把钥匙握在右手里。这些细节很难伪造,除非——

"暂停。"她说。

陈默按下暂停键。画面定格在电梯门前,她的背影。

"她的头发,"林知遥说,"左边比右边长两厘米。我上周刚剪过,是对称的。"

陈默凑近屏幕。"你确定?"

"我确定。沈清说我左边的发际线更高,需要多留一点长度来平衡。但画面里这个人,左边明显更长。"

这意味着什么?一个精心准备的替身,但在细节上犯了错误?或者,林知遥想,或者画面里的才是真的,而她自已是那个被修改过的版本?

"还有这个。"她指着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,"十点十五分。但我记得我十点半还在书房,我在等一份尸检报告的传真。"

"传真记录显示,"陈默说,"那份报告是十一点收到的。"

记忆的错误。或者,被编辑的记忆。林知遥感到一阵眩晕,像是站在悬崖边缘,看着脚下的土地逐渐崩塌。

"继续放。"她说。

画面继续。电梯门打开,她走进去,按下负二层——停车场的楼层。然后画面切换到停车场的监控,她走向自已的车,一辆银色的轿车,车牌号是她们的纪念日:五月二十一日。

"这是我的车。"林知遥说。

"我们查过了,"陈默说,"这辆车昨晚确实离开了小区,凌晨两点返回。行车记录仪被关闭了,但路口的监控拍到了车牌。"

"开车的人——"

"看不清。车窗贴膜,只能看到轮廓。"陈默停顿了一下,"和你一样的轮廓。"

林知遥闭上眼睛。她感到某种东西在脑海中松动,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抽屉被突然拉开。负二层,停车场,银色的车。这些场景有某种熟悉感,不是来自记忆,而是来自梦境,或者来自另一个人的记忆。

"我需要回家。"她说。

"知遥——"

"不是那个家。我需要去我父母家,或者任何我成长的地方。我需要找到照片,找到旧物,找到任何能证明我是谁的证据。"

陈默看着她,眼神里有某种她无法解读的东西。是同情,还是怀疑?

"你不能离开市区。"他说,"这是规定。"

"那我就去沈清那里。"林知遥说,"她在单位,对吧?她在做第二个**的尸检。"

"她要求回避了。"陈默说,"第二个**……她下不了手。"

这是林知遥第一次听到陈默用这种方式谈论沈清。在警局里,沈清是出了名的冷静,曾经连续解剖三具高度腐烂的**而没有表情变化。如果她也下不了手,那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她知道些什么。意味着那个**和她有关,不只是职业上的关系,而是私人的,是亲密的,是无法用手术刀切割的。

"送我回去。"林知遥说,"回公寓。我保证不离开,但我需要和沈清谈谈。真正的谈谈。"

---

公寓的门是锁着的。林知遥用钥匙打开门,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:不是薰衣草,不是柑橘,而是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,像是实验室里的消毒水。

沈清在书房。她坐在地板上,周围散落着照片,都是她们的照片:在海边,在山上,在法医年会的合影前。她的姿势像个孩子,膝盖蜷曲,双臂环抱,这是她在崩溃前的防御姿态。

"你看了监控。"沈清说。不是疑问句。

"我看了。"林知遥在她身边坐下,"我知道那个人的头发和我不一样。我知道有些事情你没有告诉我。"

沈清转向她。她的眼睛红肿,但眼泪已经干了,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哭泣后,终于接受了某种无法改变的现实。

"那枚戒指,"沈清说,"死者身上的那枚。我记得它。"

林知遥等待。

"三年前,我们第一次讨论结婚。你说要刻法医学的标志,我说要刻我们的缩写。我们争论了很久,最后决定两枚都刻:一枚是爱与符号,一枚是符号与爱。"沈清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已无关的故事,"你说,第一枚是给日常生活的,第二枚是给特殊场合的。你说,特殊场合需要把爱放在前面。"

"我记得。"林知遥说,但她不确定自已记得的是真实的对话,还是被植入的记忆。

"但那个戒指,"沈清说,"我从来没有做出来。那个设计图还在我的抽屉里,我从来没有交给珠宝店。"

林知遥感到血液在耳中轰鸣。如果设计图还在抽屉里,那么死者身上的戒指是从哪里来的?如果沈清没有**它,那么是谁,在什么时间,以什么方式,把它戴在了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手上?

"还有更糟糕的。"沈清说,她站起来,走向书桌,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。那个抽屉是有锁的,林知遥知道,但她从未问过里面是什么。每个人都有权保留自已的秘密,即使是未婚妻。

文件夹里是病历。不是沈清的,而是林知遥的,或者某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。

"三年前,"沈清说,"你出过一次车祸。不严重,只是轻微脑震荡,但你在医院里住了三天。我记得那三天,我记得每天去看你,记得你醒来时的表情,记得你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"

林知遥点头。她记得那场车祸,记得那辆闯红灯的货车,记得安全气囊爆开时的白色粉末。她记得这些,就像记得其他任何记忆一样清晰。

"但这份病历,"沈清说,"显示你住了三周。而且,而且——"

她停住了,把文件夹递给林知遥

林知遥低头。病历上的字迹她很熟悉,是她们单位附属医院的标准格式。诊断栏写着:创伤后应激障碍,解离性身份障碍,建议长期观察。住院时间:二十一天。签名医生:沈清

"这不是我写的。"沈清说,"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份病历,从来没有诊断过你。但这份病历在医院的档案室里,有编号,有记录,有——"

"有我的签名。"林知遥说。在知情同意书的底部,是她的笔迹,和她今天看到的那张纸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。

> 别相信她。我才是真的。

"这不可能。"林知遥说,但她的声音在颤抖,"如果我在医院里住了三周,如果我有解离性身份障碍,我怎么可能继续工作?我怎么可能——"

"你问到了关键。"沈清说,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,那种法医式的冷静,"因为在那三周之后,有另一个你出现了。她完成了你的工作,参加了你的会议,甚至——甚至和我住在一起。"

林知遥看着沈清。她想要反驳,想要说这是一个荒谬的故事,是沈清的幻觉,是某个阴谋的一部分。但她也想要相信,因为如果这个解释是真的,那么她就有可能是真的,是那个原始的、未被修改的、真实存在的林知遥

"持续了多久?"她问。

"六个月。"沈清说,"然后有一天,你回来了。真正的你,或者说,我认为是真正的你。你不记得那六个月,不记得任何关于她的事情。我以为那是解离症的康复,是记忆的整合。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正常了。"

"那个她呢?"

"消失了。"沈清说,"或者说,被回收了。我不知道具体的词,但我收到了一封信,说实验结束,感谢配合。我以为那是恶作剧,直到——"

"直到你看到今天的**。"

沈清点头。她的眼泪终于再次流下来,缓慢地,无声地,像是某种漫长的悲伤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"我知道这很疯狂,"她说,"我知道我应该告诉你,应该报警,应该做很多事情。但我害怕。我害怕如果我说出来,你就会消失,就像她一样。我害怕我爱的那个人,无论是你还是她,都只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零件。"

林知遥想要拥抱她,想要说"我在这里,我不会消失",但她无法确定自已是否有资格说这句话。如果她是那个"她",如果她在三年前取代了某个原始的林知遥,那么她的爱,她的记忆,她的整个存在,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。

"我们需要找到那封信。"她说,"实验结束的信。我们需要知道谁在运行这个实验,目的是什么,以及——"

"以及什么?"

"以及,"林知遥说,看着沈清的眼睛,"我现在是不是也在实验之中。我是不是下一个要被回收的。"

沈清的脸色变得苍白。她伸手触碰林知遥的脸,手指冰凉,颤抖。

"你不会被回收,"她说,"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做。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是不是最初的,我都不会——"

"你爱上了那个她吗?"林知遥问。问题来得突然,像是***术刀切入尚未**的皮肤。

沈清的手停住了。她的眼神飘向别处,看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照片,看向她们共同度过的五年,或者说,看向那五年中她无法确定真实性的部分。

"我不知道,"她最终说,"我不知道我爱上的是谁。但我知道,当真正的你回来时,我感到了解脱。不是失望,是解脱。这让我相信,我爱的始终是那个会问我今天解剖了几个的人,而不是那个只会说一切都好的复制品。"

林知遥想相信她。她想要相信,在这个充满了虚假记忆和相同面孔的世界里,还有某种东西是真实的,是不可复制的,是只属于她们的。

但她也知道,想要相信和真正相信之间,隔着一整个停尸房的距离。

"我要看那封信。"她说。

沈清走向书桌,从最底层的抽屉深处取出一个信封。普通的白色信封,没有寄件人地址,邮戳是三年前的日期。林知遥打开它,里面只有一张卡片,上面印着一行字:

> 感谢您对镜像计划的支持。实验对象七号已激活,六号已归档。期待您的继续合作。

没有签名。没有****。只有一个词让林知遥的血液凝固:七号。

她是七号。那么六号是谁?是那场车祸之前的她,还是那六个月里替代她的"她"?而归档意味着什么——死亡,还是某种比死亡更彻底的消失?

"还有这个。"沈清说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。

盒子里是一枚戒指。铂金,蛇杖标志,内圈刻着爱与符号。林知遥下午在珠宝店看到的那枚,或者说,她以为自已第一次看到的那枚。

"这是——"

"你三年前设计的,"沈清说,"或者说,六号设计的。我一直保留着,等待合适的时机。今天,当你说要去买戒指的时候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循环又要开始了。"

林知遥拿起戒指。它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,像是一颗被冻结的眼泪。她想起下午在珠宝店的场景,想起自已对店员说的"包起来",想起那种奇怪的熟悉感——不是因为她在设计图上看过它,而是因为她曾经拥有过它,或者说,另一个她曾经拥有过它。

"我需要看看我的公寓,"她说,"真正的看看。不只是衣柜,是每一个地方。如果我是七号,那么这里应该有六号的痕迹,有五号的痕迹,有所有之前版本的痕迹。"

"我已经找过了,"沈清说,"在过去三年里,我一直在找。但我只找到这个——"

她指向书房的墙壁,那个挂着她们合影的地方。林知遥走近,仔细看。照片框是普通的木质相框,但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,像是被反复打开过。

她取下相框,打开背板。在照片和背板之间,夹着一张折叠的纸。

不是一张纸,是一张地图。手绘的,用红笔标注了公寓的某个位置:卧室,衣柜,镜子后面。

"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。"沈清说。

"因为你不是法医。"林知遥说,她的声音变得机械,变得像她自已都不认识,"法医知道怎么隐藏东西,也知道怎么找到被隐藏的东西。这是七号的能力,还是六号的?"

她走向卧室。沈清跟在后面,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,像是一种无法逃避的伴奏。

衣柜是白色的,推拉门,和公寓的装修风格一致。林知遥记得选择它时的理由:简洁,实用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现在她怀疑那个理由是否真的是她的,还是某个设计师植入的偏好。

她检查镜框。灰尘的分布不均匀,上沿比下沿更厚,这意味着镜框被移动过,而且是在近期。她用指甲**缝隙,轻轻一撬。

镜子后面是空的。不是墙壁,是一个空间,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空间。

"知遥——"沈清的声音在颤抖。

林知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照向那个黑暗的洞口。空间不大,但足够一个人蜷缩其中。墙壁上贴满了照片,都是她的照片:睡觉的,吃饭的,工作的,洗澡的。有些角度明显是**的,有些则像是**,但她不记得自已拍过。

在照片的中心,是一张报纸。日期是十五年前,标题是:生物科技公司伦理实验丑闻,负责人沈某被**。

负责人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的女人。林知遥不认识她,但认识那种眼神:冷静,专注,带着一种对知识的狂热。那种眼神她在镜子里见过,在沈清的眼睛里见过。

"沈某,"她念出那个名字,"沈清,这是你——"

"不是我,"沈清说,她的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房间传来,"是我母亲。"

林知遥转向她。沈清的脸在手机的冷光中呈现出一种非人的苍白,像是一具被精心保存的**,终于等到了被解剖的时刻。

"她十五年前就死了,"沈清说,"**。在实验丑闻曝光之后。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,我以为——"

"你以为什么?"林知遥说,但她的声音里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疲惫的接受。在这个时刻,在这个充满了秘密和谎言的时刻,她意识到她们都是被继承的罪恶的受害者,都是某个她尚未理解的计划的棋子。

"我以为我逃离了,"沈清说,"我以为我选择成为法医,选择和你在一起,是为了证明我和母亲不同。但现在——"

她看向那些照片,看向那个隐藏的空间,看向林知遥手中那枚属于另一个版本的戒指。

"现在我发现,我从来没有逃离。我只是进入了下一个阶段。我们都是。"

林知遥想要反驳,想要说她们可以选择,可以反抗,可以打破这个循环。但她也知道,选择的前提是自由,而自由的前提是知道真相。现在她们知道的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

她再次看向那个隐藏的空间,看向那些照片。在角落,她发现了一个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:一个小型的冷藏箱,医用级别,和她们在停尸房里使用的一样。

"那是什么?"她问,尽管她已经知道答案。

沈清走向那个箱子,她的手在颤抖,但她还是打开了它。

里面是一支注射器。已经使用过的,里面有残留的液体。标签上写着:胰岛素,高浓度。

和第一个死者的死因一样。和第二个死者的死因一样。和某种她尚未经历但可能已经注定的命运一样。

"这不是我的,"沈清说,"我从来没有——"

"我知道。"林知遥说。她相信沈清,在这个充满了**的世界里,她选择相信这个她无法确定是否真实爱着的人。这是一种疯狂,但也是一种必要的疯狂,是让她继续前行的唯一动力。

"我们需要离开这里,"她说,"现在。带着所有证据,去找陈默,去找媒体,去找任何能让我们安全的人。"

"然后呢?"

"然后,"林知遥说,把注射器放进证物袋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处理任何其他案件,"我们找到六号。如果六号还活着,她知道答案。如果六号已经死了,我们找到她的记忆,找到她留下的任何信息。"

"如果六号就是你呢?"沈清问,"如果六号是车祸之前的你,而现在的你是七号,那么你要找的是谁?"

林知遥停下动作。这个问题像是***术刀,精准地切入了她试图回避的核心。如果六号是她,那么她是在寻找自已的过去,还是自已的未来?如果六号不是她,那么她是谁,她从哪里来,她又将到哪里去?

"我不知道,"她说,"但我知道,我不能继续作为七号活着,如果七号只是一个编号,一个可以被替换的零件。我要找到我的名字,我的起源,我的——"

她说不下去了。因为在那个隐藏的空间里,在那些照片的下方,她发现了一张她自已的照片。不是现在的她,不是三十岁的法医林知遥,而是一个更年轻的版本,穿着高中校服,站在某个她不认识的教学楼前。

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:

> 一号,二零零九年。起源。

一号。二零零九年。十七年前。那时她应该还在上中学,那时她还没有遇见沈清,那时她还没有成为法医,那时——

那时她还不存在,如果这份记录是真实的话。

"沈清,"她说,声音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,"今年是哪一年?"

"二零二六年,"沈清说,"怎么了?"

"二零二六年。"林知遥重复。十七年前是二零零九年。但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,和她当时的年龄一致。如果一号是二零零九年,那么她是第几个?在她之前,还有多少个?而在她之后,还有多少个将要被制造出来?

"我们需要找到六号,"她再次说,但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有了某种新的东西,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冰冷的决心,"六号知道怎么活下去。六号知道怎么逃离。六号——"

她停住了。因为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:她之所以知道六号知道这些,是因为六号的记忆正在她的脑海中苏醒。不是作为知识,而是作为经验,作为某种她尚未经历但已经理解的东西。

镜像同步。她想起这个词语,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,但知道它是真实的。当两个克隆体距离过近时,记忆会开始共享,会开始污染,会开始融合。

六号就在这里。或者说,六号就是她。或者说——

"沈清,"她说,没有转身,"你身后有人。"

沈清转身。在卧室的门口,在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刻,站着另一个人。和她一模一样的脸,和她一模一样的身材,甚至和她一模一样的姿势:左手无意识地摩挲右手腕,这是林知遥紧张时的习惯。

但那个人穿着不同的衣服。黑色的,紧身的,适合夜行的衣服。她的眼神也不同,不是林知遥的冷静,也不是林知遥的疲惫,而是一种锐利的、警觉的、随时准备逃离或者攻击的野性。

"六号?"林知遥说。

那个人微笑。那个微笑不属于林知遥,不属于任何她认识的那个自已。那个微笑属于一个幸存者,一个从某个她无法想象的噩梦中爬出来的人。

"不,"那个人说,"我是八号。六号已经死了。而我,是来警告你们的。"

她举起手,手里握着另一支注射器,和冷藏箱里的那支一模一样。

"你们身边的那个,"八号说,看向沈清,"不是沈清。真正的沈清,在三年前就死了。和你们以为的车祸同一时间。"

林知遥转向沈清沈清的表情没有变化,那种没有变化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在林知遥能够反应之前,沈清动了,速度之快不像是一个法医,像是一个被训练过的——

什么?杀手?守卫?还是另一个克隆体?

沈清的手伸向林知遥的脖子,但八号更快。注射器的针头刺入沈清的肩膀,液体在几秒钟内起效。沈清倒下,表情终于变化了,不是惊讶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解脱,像是终于完成了某个漫长的任务。

"她是谁?"林知遥问,声音遥远得像是从水下传来。

"她是七号,"八号说,"和你一样。或者说,和你以为的自已一样。真正的沈清确实死了,但她被复制了,一次又一次,作为控制你们的手段。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,但真相是,你从未自由过,从二零零九年的那一天起,就没有自由过。"

林知遥看着倒在地上的沈清,或者说,倒在地上的七号沈清。她想要哭泣,想要尖叫,想要质问这一切的意义。但她也是法医,她也是被训练过在极端情况下保持冷静的人。

"六号在哪里?"她问。

"六号在她们找不到的地方,"八号说,"但六号快死了。她需要你的帮助,七号。或者说,她需要你成为她,这样她才能告诉你,怎么终结这一切。"

"终结什么?"

八号微笑,那个野性而疲惫的微笑。她走向那个隐藏的空间,从照片的后面取出一个小型硬盘,扔给林知遥

"镜像计划,"她说,"所有的数据,所有的记录,所有的编号。从一号到八号,从沈清母亲开始,到现在。你想知道你是谁吗?你想知道你为什么被制造出来,为什么被爱着,为什么被抛弃吗?"

林知遥接住硬盘。它在她的手中冰凉而沉重,像是一颗心脏,像是一个尚未出生的生命,像是一个她尚未做出的选择。

"跟我走,"八号说,"或者留下来,等待九号的到来。选择在你,七号。但记住,在这个计划里,选择从来都不是自由的。我们只是以为自已在选择。"

她走向窗户,打开,夜风吹进来,带着城市的喧嚣和某种遥远的花香。林知遥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轮廓,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
"如果六号快死了,"她说,"为什么是你来?为什么不是她?"

八号停下,没有转身。

"因为六号就是你,"她说,"而你已经在这里了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下一个,如果你失败的话。"

然后她跳出了窗户,消失在夜色中,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觉,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梦境终于迎来了清醒的时刻。

林知遥站在卧室里,站在倒下的沈清身边,站在那个充满了秘密和谎言的隐藏空间前。她看着手中的硬盘,看着那枚属于六号的戒指,看着那张写着"一号,二零零九年"的照片。

她可以选择跟随八号,进入那个她无法想象的地下世界,寻找所谓的真相和终结。她可以选择留下来,面对即将到来的九号,面对这个她无法确定是否真实爱过的沈清,面对那个可能从未存在过的自由。

或者,她可以选择第三种。她可以选择成为六号,成为八号,成为任何一个她需要成为的人,只要那能让她找到那个最初的自已,那个在二零零九年按下某个按钮、启动这一切的自已。

林知遥走向窗户。夜风很冷,像是一种警告,也像是一种邀请。她想起沈清说过的话:"家是唯一不需要证明自已的地方。"

现在她知道,那也是一个谎言。家是需要最多证明的地方,因为家是最容易被伪造的,最容易被复制的,最容易被取代的。

她跳出窗户,跟随八号的足迹,进入夜色。在她身后,倒下的沈清睁开眼睛,表情平静得像是一具终于被确认死亡的**,终于等到了被归档的时刻。

而在某个她无法感知的地方,在某个监控屏幕或者某个培养舱里,某个声音正在记录:

> 七号已激活逃逸程序。八号介入。预计回收时间:七十二小时。

游戏开始了。或者说,游戏从未结束,只是她刚刚意识到自已在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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