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我真的......回来了.............我低下了头,看向自己的手,这双手细长且稚嫩,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,皮肤饱满且充满了弹性,完完全全是青少年特有的润泽,没有后来因长期熬夜和压力生出的暗沉,也没有指节处那点因为握了太多手术刀(不,那不是我的记忆……又或者是?书名:《带着记忆回到我的十八岁》本书主角有李薇陈诺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太宇洞府的筱歆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二十八岁的我,意外身亡。再睁眼,竟然趴在高三的课桌上。同桌悄悄戳我:“陈诺,班主任盯着你呢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黑板上方“距高考还有98天”的倒计时。这次,我要把那些错过的、失去的,统统握在手里。---头痛,尖锐的、仿佛要撬开天灵盖似的痛,混着一种溺水后肺部烧灼的窒息感,是最后残存的知觉。随即,黑暗漫上来,稠得化不开。然后,是光。刺眼的,晃动的,带着毛边的光。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,我费力地掀开一条缝。一...
)而形成的薄茧。
腕骨清晰,校服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瘦削的、属于少年的手腕。
...............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不是三十八岁手术后带着虚浮苍白的手。
是十八岁的,我的。
........胸腔里那颗心脏,跳得快要炸开。
不是梦。
梦没有这样清晰的、带着灰尘和汗味的细节,没有这样沉重又轻盈的、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感知。
...................我真的……回来了。
...................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我成功了吗?!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“陈诺,你又在傻笑什么,小声点啊,小心老班又让你.....罚站。”
李薇转过头来,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说道。
***的周老师写完最后一个公式,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,转过身,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教室,在我脸上似乎多停留了半秒。
“你们俩又在讲什么呢?”
老周转过头来放下了粉笔,“陈诺啊陈诺,你不听就给我上外边站着去,吵吵什么?”
说罢,一记粉笔头丢了过来,正好砸中了我的额头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,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。
然后,我低下头,摊开了桌上那本边缘卷起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。
我拿起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空,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一种近乎暴烈的兴奋,在血**冲撞。
那些模糊的知识点,那些解题的套路,甚至一些当年根本没在意过的时事新闻、未来几年关键的技术风口、某些不起眼却会暴涨的股票代码……被遗忘在三十年岁月尘埃下的碎片,此刻正随着我每一次心跳,一点点泛起微光,试图拼凑成型。
.................还不太清晰,但我知道,它们都在。
就在这具年轻的大脑里,蛰伏着,等待被唤醒。
我深吸一口气,混合着粉笔灰和青春汗味的空气涌入肺腑。
然后,我认认真真地,在草稿纸上划下了第一个符号。
“98!”
嘴角控制不住地,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,消失无踪。
“还在傻笑什么,站外边去!”
班主任老周皱着眉说道,“果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陈诺.......”李薇充满关心地看着我并小声喊道。
“好,我是老鼠。”
我缓缓起身,在同学们迷惑的眼神里朝着教室外走去。
.................. .........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 .... ....... ........... ...... ............站在教室外,看着熟悉的教学楼,心中不禁感慨万千,“唉,上辈子也是太忙于工作了,连**也没来看看。”
回想起上一世的悲惨经历,那一次次的白眼,一次次的无助的瞬间,不知为何,我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。
“我陈诺发誓,一定要在这九十八天之内改变我的命运!”
这个认知落下的瞬间,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,混杂着另一种沉重的东西——家。
我那算不上“家”的家。
父亲***,脾气好得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谁都能捏一把,对谁都点头哈腰,在厂里干了半辈子*作工,收入微薄得像秋天树梢上最后那片叶子,风一吹就哆嗦。
他最大的“嗜好”,是赌。
不是那种一掷千金的豪赌,是缩在烟雾缭绕的街边棋牌室里,用皱巴巴的零钱,赌一个渺茫的翻盘梦,然后一次次输掉我的学费、家里的生活费,再回来**手,对我露出那种混合着讨好与羞愧的笑,小声保证:“下次,下次爸一定赢回来,给你买那什么……参考书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母亲林秀芬,在我小学时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弥漫着劣质**和失望味道的家。
她聪明,能干,后来听说自己做点小生意,似乎赚了些钱。
每个月,我的***里会准时多出一笔生活费,数额比父亲给的多得多,偶尔还会有额外的“资料费”。
但她从不露面,电话也极少,接通后永远是简短、公事公办的几句:“钱收到了吗?
够不够?
好好学习。”
我问过她为什么不回来看看,哪怕一次。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,然后便是忙音。
后来,连电话也越来越少。
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飞到了我看不见、也触不到的天空,只留下一根细弱的经济输血线,证明着遥远而冰冷的存在。
...........我的十八岁,就在父亲偶尔的温言软语和更常出现的空洞钱包,以及母亲准时却沉默的汇款短信之间,摇摆着,拉扯着。
自卑像藤蔓,悄无声息地爬满青春期的心脏。
很多个夜晚,我听着隔壁父亲辗转反侧、偶尔压抑的叹息,捏着那张存有母亲生活费的***,觉得自己的存在,像是一个错误的拼接。
............九十八天,这一次.........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尖锐的痛感让我更加清醒。
心底那个声音,冰冷而清晰,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:这一次,我要把账,一笔一笔,算清楚。
不只是错过的机会,失去的人,还有这稀烂透顶的原生家庭。
我要爬出去,干干净净、挺首脊梁地爬出去。
...............还有九十八天,不急................我们,慢慢来........................窗外的香樟树,叶子被风吹动,哗啦一响,将那过分灼人的阳光,剪得细碎。
也像是在为某种蛰伏己久的决心,轻轻打着节拍。
(未完待续)